湛江的傍晚,海风刚吹散白天的燥热,全红婵家门口的小院已经飘出一股鲜甜的海味。她坐在小板凳上,手里捏着一只刚撬开的生蚝,汁水顺着指缝往下滴,她头也不抬,一口吞下,连壳都懒得放下,顺手又捞起第二只。
这是她回家的第二天,三顿饭没换菜单——清蒸、蒜蓉、原味生啃,全是本地人最熟悉的吃法。邻居路过打趣:“婵妹,你这胃是铁打的?”她咧嘴一笑,露出标志性的虎牙,没说话,只是把空壳往脚边一扔,又伸手去拿新的。
教练在旁边摇头笑,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骄傲:“她在基地训练完,饿得能干掉一整锅白切鸡,皮都不剩。我们其他人围一圈分着吃,她一个人坐那儿,筷子都没停过。”那锅鸡是湛江老做法,皮爽肉滑,蘸点姜葱酱油,普通人吃两块就饱,她却像刚从深海浮上来似的,胃口跟着潮汐涨。
其实没人真觉得奇怪。跳水台上的她绷得像根弦,空中翻腾三周半,入水几乎无花,可一落地,回到这片咸湿的空气里,她立刻变回那个爱吃爱笑、走路蹦跶的小姑娘。家里冰箱塞满冰鲜生蚝,厨房灶上永远温着鸡汤,妈妈说:“她不在家的时候,锅都是冷的;一回来,火就没灭过。”
有人算过,按她现在的训练强度,每天消耗接近4000大卡,但你看她吃饭的样子,根本不像在“补充能量”,更像在兑现某种久违的承诺——对家乡味道的,对自己的。她咬生蚝时眼睛会微微眯起来,嘴角沾着一点蒜末,吃得专心致志,仿佛全世界只剩这一口鲜。
隔壁小孩趴在院墙上看,小声问妈妈:“她是不是以后都不用减肥?”大人笑着摸摸孩子的头,没回答。其实答案早写在她手臂的线条里:紧实、流畅,没有一丝多余脂肪,可偏偏又能心安理得地吞下一盘又一盘高蛋白的海产,仿佛身体自带一套精密算法,把每一口都转化成明天跳台上那0.1秒的完美控制。
夜色渐浓,院子里的灯亮了。全红婵终于放下最后一块生蚝壳,拍拍手站起来,伸了个懒腰。明天一早还要恢复训练,但此刻,她满足地打了个嗝,小声嘟囔:“还是家里好吃。”没人接话,只有海风轻轻卷走这句话,混进远处渔船金年会官网下载的汽笛声里。
